前提提要： 第一章：初恋结婚了，新郎不是我 https://www.v2ex.com/t/1235460?p=1#reply144
第二章：和初恋联系上了，她还是那么美 https://www.v2ex.com/t/1235765#reply61
第三章：和初恋见面了、真人看起来成熟了许多 https://www.v2ex.com/t/1238561#reply51
我以为那顿饭就是故事的终点了。微信里那句常联系就像句客套话，谁也不会真去联系谁。
结果周三下午，她突然发来一条消息。没有寒暄，直接甩过来一张照片。
是我那条手链。
银色的链子，星星吊坠，边角有些发旧，但擦得很亮。背景是她摊开的掌心，一眼就能认出是随手拍的。
她说：整理旧物翻出来的，一直没舍得扔。
我看着那条手链，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高三那年攒了三个月零花钱，周末跑了两条街才找到那家首饰店，蹲在柜台前挑了半天，最后选了这颗星星，因为售货员说星星代表守护。
我说：都这么多年了，留着干嘛。
她说：舍不得啊。搬了三次家都没丢。
我说：我以为你早就扔了。
她说：我看起来有那么狠心吗？
我笑了一下，没回。其实我是真以为她扔了——分手的时候她那么干脆，我后来一度觉得，那些旧东西她大概都清干净了。
她补了一句：那天你老同学拉群的时候，我本来想单独跟你说句话的，但想了想不知道说什么。后来你转了礼金，群里其他人都发了恭喜，就你一声不吭，我还以为你还在生我气。
我说：没有，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说：那今天说句实话，当年分手，你怪我吗？
我盯着这个问题看了很久。
怪过吗？说实话，当年是怪过的。怪她提分手提得太干脆，怪她那通电话打过来连哭都没哭一声，怪她好像根本没把这段感情当回事。挂了电话那晚我在阳台上站到天亮，想打回去问她一句：你到底有没有认真过，但最后也没打。
但是过去了这么多年，那些情绪早就被时间和生活磨平了边角，再翻出来看，更像是一段旧胶片，像素模糊，声音嘈杂。
我回：没怪过。当年就是觉得可能我们都尽力了，但路走到头了。
她沉默了很久，发来一段话：其实分手那天晚上，我也没睡着。我说分手之前想了一个星期，觉得我们俩隔着一千多公里，你在深圳实习，我在上海上课，你每次过来都坐一晚上硬座，我看着你出站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。我心疼你，也觉得这样下去我们都会很累。
她说：我知道那通电话打过去你肯定会答应，你从来不会让我为难。
看到这句话，我鼻子突然有点酸。因为她说得对。那通电话里我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就说了一个好字——不是因为我真的不在乎，是因为我知道她已经想清楚了，我多说一个字都是给她添负担。
我说：你也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。
她说：那时候怎么说？都分手了，还解释那么多干嘛。今天不是正好聊到这儿了嘛。
我说：那你现在过得好吗？
她说：挺好的。我老公对我很好，人也踏实，就是有点死脑筋，上次装修买瓷砖差点跟我吵起来，最后还是听我的了。
我说：那就好。
她说：你呢？
我说：刚失业，正在找新的。
她说：那你打起精神来。你当年数学那么好，脑子不笨，肯定能找到合适的。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我说：行，借你吉言。
那晚我们没有再聊太多。她说了句准备睡了，明天还要早起上班，我回了个晚安，就没再等回复，把手机放下，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。
其实我心里清楚，我们都不可能回头了。她有了自己的生活，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。高中那道题早就交了卷，答案已经写死，谁也改不了。
但那天晚上我睡得比之前几天都好。压在胸口那口气终于泄出去了。很多话没来得及说的，终于有机会说了。很多年没想通的，也终于想通了。
年轻的时候总觉得遗憾是没在一起，后来才明白，遗憾是没把话说开。她不是我以为的那么果断狠心，我也不是她以为的那么无所谓。我们都在那一段感情里认真过、用力过，只是最后走散了而已。
我打开手机继续刷 BOSS 直聘。窗外阳光挺好的，照在桌面上，跟那天饭店门口的暖黄色灯光一样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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